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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为了方便随时吸入,专门转喜爱cp粮的地方,偶尔会唠唠对cp的看法。不产粮,慎关哦。

天哪

Natsuno_:

#凹凸世界##雷狮##妖怪paro#

雷狮: @Natsuno_ 
PHX:@肥牛先森Jocz 
staff:@百草银雀 
排版:@森七之助Mori 

画手: @变态十 

(自言自语)请有些脑残cp粉冷静下来,若真的爱他,就好好地站在安哥的位置想一想,不要仅仅是为了自己的腐向爱好,重蹈类似"父母之命”的强硬拉郎配对。
沉溺在ooc和同人中真的会变得不理智啊。若真的是动心了,你还强硬的对官方撒泼整天哭天喊地,这有用吗?你能冲进他的世界把他和他爱的人分开吗?
有些时候真的得划开同人和官方的界限……

好的压对股了,有搞头,有搞头……

川穹_还是要吃糖:

森总的回复,我不做任何评价。
为了清楚点我截开了。

理智对待吧……
不知道是怎么谈到这个的,但是我看出来了,森总一条一条的说,很想给大家解释清楚并让一些有些急躁的人冷静下来。森总真的很用心了……

【转扩随意,希望大家看见后……能圈地自萌】

占tag致歉,会删的

关于新一集,瑞金党的米娜大可不必太丧,因为想想瑞哥每次和嘉哥打架都是为了谁啊……嘿嘿(抹口水)
瑞哥一直打也是为了避免金遭到麻烦,从他在打的时候往金那边看就可以明白的。

碎碎念,晚点删

布silis伊:

不吐不快了...圈地自萌好么,有些人跑到评论区说官方这样让很多大佬退圈是什么意思?还特地说是ala的大佬???不是很懂。个人理解安哥这集的塑造并没有什么问题,本来就是恶心帅尬聊小达人呀,那句话说出来可能还觉得自己对待lady很绅士风度帅得一比,都没往那方面想,而且他对骑士道的理解,自己立场的看法这集都说的挺不错的,虽然说出的话尬了点,但他就是这么一个尬帅温柔的人啊!一切请以官方塑造的安迷修为准,官方的才是骨架是灵魂是血肉啊。扪心自问下安迷修动画出场前在漫画里只有少得可怜的描写,你们对他的理解真的完全是百分百官设来的么?那时人物留白巨多就靠自己和同人大佬脑补了啊,会有偏差是一定的但不代表官方ooc!!请分清同人和官方。他和艾比姐弟这段,萌cp的圈地自萌在自己地盘放烟花,无感的也没啥,喜欢别的cp的也不用丧啊,鸣人佐助孩子都有了同人还不是经久不衰?
ps!官方既然说无官配就肯定不会有,但不代表没有感情线,单箭头也好亲情友情也罢,在剧情合前提下都是很正常的,凹凸同人cp多而杂,各种排列组合,想要不乱和谐,请牢记圈地自萌互不干扰,官方场合不刷cp,最重要的,玻璃心要不得别想教官方做人,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另外看到有人说官方这集aa用力过猛,这是一个度的问题,关键在于怎样才不过度呢?事实上并不存在一个客观衡量标准,“用力过猛”是个伪命题。老实说我当初是看b站的al同人入的凹凸,但我同人官方拎得清。cp脑是用来给自家cp产粮和在同好圈给大佬打call用的,不是拿来当枪使和官方与对家对磕的。此处不针对任何cp,cp本无罪,但有些人有些现象实在太奇怪了,这样很容易思维走极端出不来的。

看到这里,我以为下一秒艾比就要把手放上去了……妈呀////
你们到是牵啊(一脚踹进民政局)

[露中]1%(1)

写得太棒了,好喜欢……

废水:

几乎可以确定是一篇养生文了,是清总让我放下了手里的刀


 诗人露×目前属性是话唠的智能人耀


非常短,我却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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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平静得乃至让人困倦的春日里,布拉金斯基接了个电话带上门出去了。他并非不爱春天,但是他不想在春天出门,早春的时候一切还都灰蒙蒙的,此时的树梢在灰蒙蒙里透出一点很亮的绿,还残有雪的冰凉。


 


进了商场,他摘下毡帽,走到弗朗西斯跟前的时候他甩了甩头发褪下黑色的仿皮革薄手套,弗朗西斯碰到布拉金斯基很凉的手指情不自禁一缩手,随即打着圆场:“哈哈,倒春寒,不过确实已经是春天了。”


 


伊万随手擦了擦眼镜片,玳瑁眼镜框显示出一种老学究的气质,弗朗西斯的眼窝因为缺觉微微发红,他搜寻着躲在刘海下的伊万的眼睛,然后盯住它们带着微笑说道:“不知道你最近生活得怎么样,安雅去后也没有人照顾你,好了不要辩解,我知道你连电水壶都修不好。”伊万索性抿着灰白的嘴,揩了揩沾了墨水的袖子。


 


弗朗西斯带着伊万往仓库走,掀开塑胶帘子,弗朗西斯打开手电筒,雪白的光柱在两个长方形的盒子上晃了晃,“还剩最后两个,新代已经研究出来了,过一个月就要投放到市场,我觉得你大概需要一个。”


 


“我没有钱。”布拉金斯基觑了眼弗朗西斯,缩着脖子,“你知道,为了给安雅看病……”弗朗西斯摆了摆手,手电筒的光柱随着他的手打到了天花板上,照亮了一大块浑黄的霉渍,那大概是由上一层楼里排列整齐的保鲜柜引起的。


 


“你只要挑一个你喜欢的就好了,就当帮我一个忙,我实在不想再办托运把‘他们’两个送回去了。”弗朗西斯清楚他朋友的脾气,要他把一个智能人搬回家不算是件容易的事,毕竟布拉金斯基如今的写作环境一定也是和前几年一样,去掉他这个人就直接能加入景象停在几个世纪前的文豪之家展览馆豪华套餐。


 


弗朗西斯还挺怀念从前的时候,夏天在墨绿色的桌子上拉一条丝袜打乒乓球的时光,或许当时应该让他两球的,不过那样,布拉金斯基一定会对准他的鼻梁骨下手。但是现在嘛——“意思是我不必支付任何费用?”


 


弗朗西斯被现实拉了回来,额头上一瞬间没了汗蒸蒸的感觉,他晓得他博学的朋友精通法语,但还是用俄语响亮清脆地回答:“当然了!”于是伊万点点头,指了指左手边露出智能人脸来的包装盒,弗朗西斯于是按捺下要给他介绍功能的心思,估计也只是带回去当穿着原比例复刻盔甲的模特,“说明书和导入程序的光盘都在……算了,你今天还有别的事吗?”


 


伊万摇了摇头,弗朗西斯让他坐到亮一点的地方去,他还记得这个诗人朋友随时记录一些闪光的小句子的癖好。他一点也不指望伊万能耐着性子对着说明书研究怎么使用家用智能人,他抬起头看看伊万,伊万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本子垫在膝盖上,整个人半蜷着。


 


过了大约四十分钟,弗朗西斯掀开帘子走出来,伊万闻声侧过头来,外表崭新的智能人跟在弗朗西斯身后,从阴暗的散发着霉味的仓库里走出来,走到商场仿水晶吊灯的光晕下,在距离伊万两步之外的地方说着他的第一句话:“布拉金斯基先生,上午好,我是……”


 


弗朗西斯闻言手忙脚乱地按住智能人的左肩,嘟嘟囔囔地说:“哎呀哎呀,忘记校准时间了。”弗朗西斯调整好时间,再次把左肩的盖子盖上,拉上位于衣服肩处的拉链。智能人的眼睛忽然再次有神了,黑色的眼仁盖着薄薄一层琉璃色,“他”顿了一下迟疑道:“先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您。”弗朗西斯轻声笑了,对伊万说:“他刚刚和你说了第一个笑话。”


 


伊万站起身来把和智能人之间的距离减少到一步,“是的,在几分钟之前,下午好。”弗朗西斯看着伊万煞有介事地和智能人握手觉得有些好笑,“不用这么认真,虽然仿生技术已经发展得让人惊叹,但是‘他’还是不同于真实的人类的。”


 


“波诺弗瓦先生,我不同意您的观点。”智能人动作流畅,口齿清楚,“既然您选择在二十三分零十七秒之前把《社交礼仪及行为规范》文件夹成功导入我的存储空间里,就意味着您希望我是个懂礼貌的家用智能人,于此同时您必定希望我也能被使用者尊重。”


 


弗朗西斯有些得意地朝伊万歪了歪头,那意思是“你看,‘他’相当伶牙俐齿,你一定喜欢。”伊万打量着智能人的头发,“弗朗西斯,这一类智能人的造型该不会都是你设计的?”弗朗西斯皱起眉来努力回想,他沉吟了一番之后说:“经济萧条时的作品,那时候黑发的东方人非常强硬,他们的经济很好。”伊万轻轻扯了扯嘴角,弗朗西斯又说:“长头发不易散热,所以‘他’的操纵舱在左肩靠后背的地方。”


 


智能人安静地看着伊万与波诺弗瓦,还带着微微的笑容。“说明书的内容也已经导入他的内存里了,基本上他自己可以解决所有小问题。”弗朗西斯握着左手腕,满意地看着自己参与设计的作品,他忽然想起来,按着额头说:“不过你要记得给‘他’充电,‘他’不会自己充电。”伊万挑眉看了看智能人,弗朗西斯有点恨恨地说:“电池方面的缺陷一直没能改进成功,不然你以为这么好看又实用的高性价比智能人为什么卖不出去?”


 


伊万点了点头,他刚刚想到一句形容夜色的诗,诗句漆黑的,但拥有琉璃色的光感。“那么,王耀,跟着布拉金斯基先生去吧。”智能人听着弗朗西斯的话微微转动眼珠,就好像视线锁定了布拉金斯基一样。伊万和弗朗西斯道别后走出商场,王耀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伊万不时回头打量那个叫王耀的智能人,通过玻璃。


 


下台阶的动作也非常自然,伊万不禁有些想赞美弗朗西斯,显然我们的诗人对于智能人的概念还停留在多年前,他仍以为智能人拥有的是裸露的机械臂、僵硬的动作、几何形状的脸和平板得不见起伏的声音。


 


出了商场,夜晚的春风还有十足的凉意,伊万带上手套和帽子,智能人穿着一身夏装神态自然而潇洒地跟在他后面。伊万把脸埋进松软的围巾里,热气徘徊在他的脖颈与下巴之间,他在想着怎么重新排列刚刚获得的诗句,有几个字总是不太出彩。“布拉金斯基先生,您要回家吗?”


 


智能人问站在地铁进站口的伊万,伊万心不在焉地答应了一声,智能人随即道:“那您最好能跑起来,还有4分钟附近的上班族就要一涌而出了。”伊万后来在太阳底下回忆那场奔跑还能记得那种心脏颠簸般的剧烈跳动,就像他从前在歪脖子柳树下写的那首幼稚的小诗一样,马蹄落在金黄的水面,年少的心宛如一蓬皎然的花瓣。


 


老太太坐在座位上仰头看着衣衫单薄的智能人,扬着头泪花闪闪地拽了拽伊万的围巾角,“小伙子,他看起来需要帮助,你能不能把你的围巾分他一半?”智能人看着老太太正准备说他并不需要这些,伊万却点了点头,把整个围巾挂到王耀脖子上,贴着王耀耳朵对他说:“嘘,安静。”好意泛滥的老太太,伊万低着头看自己的棉鞋尖,眼镜挂在鼻梁上,不满足她的要求的话会喋喋不休的,试图解释智能人抗寒耐热更是痴心妄想。


 


智能人霎时觉得体表温度升高了不少,内部用于检测的温度计显示的温度高达三十七度,智能人立刻进行搜索,这才发现,对于人类男子来说,这不过是正常体温而已。伊万安静地琢磨着写出隽永的诗句,他将一切嘈杂排除在外,完全不在意车厢里的暖烘烘的氛围和入了春不自觉的雀跃心情。


 


他有大段的空闲去思考关于诗歌的一切,诗人过着清简的生活,除了微薄的稿费,他还教一个孩子法语,甚至可以说他是在用教法语来给养来保护自己悲哀的诗人梦。生活里有伏特加慰藉失落的心灵就够了,人们读畅销的小说或是励志的成功文学,谁也不爱诗。没有人喜欢诗人伊万·布拉金斯基。


 


布拉金斯基下了地铁,站在出站口,王耀抬起一只手,他的左手食指里有照明装置,然而伊万却躲在后面不肯上前来,“我的围巾。”智能人这才反应过来,走回去把围巾解下来递到伊万手上。


 


诗人看着智能人指间煞白的冷光,觉得有些好奇,于是问:“难道每个手指的功能都不一样吗?”王耀站住了回头看着伊万,“是的,布拉金斯基先生。左拇指电击,电压分为防卫和急救两个梯度,左食指照明,高强光可暂时致盲,左中指用于探测外部环境,左无名指用于我的身份认定,是导出内部数据的接口,左小指用于摄影与录音,开启需要声纹口令,右手是我的惯用手,参与其余一切劳动,如果您不喜欢可以设置调换。”


 


伊万轻轻地看着智能人,“哦,好的,我知道了。”


 


布拉金斯基正在开门的时候,智能人对着薄薄的木门分析了一通,声音过于平板,“松木,木质坚硬,易开裂,厚度2.5厘米,暂未发现明显裂缝,建议隔年保养一次,锁芯安全等级为A级,建议更换。”


 


“哦,我知道了,明天就换。”伊万推门进去,打开灯,谁会关心这些?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砰的一声,智能人躺在地上,有点无奈地看着他说:“电量余量1%,建议立刻充电。”


 


伊万哭笑不得,把智能人拖到椅子上,拉开他左肩上的拉链,连上了充电器。伊万站在他面前,王耀慢慢闭上了眼,漆黑的眼睛先是失去了琉璃色的光泽,紧接着就完全闭上了。看来是一路上照明开久了,耗电惊人。伊万这样想就钻进书房,扭开电灯立刻将方才在脑海里闪烁了一路的句子写在了纸上。


 


他落题“嘘,安静”。


 


 

#第11集剧透预警##雷卡repo#
虽然互动不是很多,但还是截了几张嘿嘿嘿

卡米尔真的是一句不离大哥,近几集一旦开口就是大哥……哎,满足了

嘿嘿嘿,超喜欢

MSBB-求你去画画:

姿势有参考,尝试开车(?)
如果你觉得他是普通的亲亲那他就是亲亲如果你觉得他是车那他就是车.jpg
接下来有请竞选课代表的同学发言

【雷卡】渴睡

鬼畜莉莉鸡:

原作背景,极短


告诉我,敏感词,到底,是什么,欲哭,无泪。




渴睡


睡。想睡。


就想这样陷进温暖迷茫的深渊睡过去。梦里那些暧昧的黑暗的黏腻的火苗,沿着脊背点燃蔓延后炸开整个白天的血肉,露出月色的皎洁。于是就能睡去,于是就能不再醒来一样睡去……


卡米尔无法控制自己重得像石块一样的脑袋,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只知道自己的脖子变得像软弹簧,一刻不停地晃荡,失去了支撑的心脏。他以为自己的脸皮和嘴唇都干了,化作木头,可他只是困了,只要合上眼睛就能睡着。


有人在拍打他的脸颊,摇晃他的肩膀。他却记不清自己是谁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如果说他的头颅像灌进水泥一样重,那么现在他的眼皮就是铸铁,它在渴求一场睡眠一场融合。卡米尔是一块湖底的石头,注定要沉进去、沉入泥泞的池塘深处。


那会是一场多么甜美的睡眠……


好困、好困。


在半梦半醒间卡米尔做了无数多个梦,有的是真的有的是假的。可是他无力去分辨事端,只能默认这一切都不过是虚幻的狂欢,是他睡前的床头故事。


在扭曲灰暗的视线里,他看见自己在用一种常人难以捕捉的速度竭力奔跑着。 穿过臭水沟,穿过拥挤的廉价集市,穿过他在整曰窝着看书的白橡树下。夕阳追逐在他身后,只要他停下脚步,它就要一口将他吞噬——不如就把他吞噬吧,这样他也许就能睡去。


可梦里的卡米尔不知疲倦地奔跑着,推开一切试图与他说话的生物。在这条他曾走过无数次的巷路上疾跑,直到进入重病母亲的卧房。 


但已经来不及了。


母亲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有人在用茶壶嘴喂她最后的一点茶水。她不是个好母亲,她曾经把那只茶壶狠狠砸在卡米尔身上。


卡米尔在梦里也困得抬不起眼睛,不过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的头发因为汗水粘在脸上,手虚弱地揪紧床单,像在等待什么人。等到卡米尔走到她的面前,她便露出失望的神情。罗德的妻子还在眷恋索多玛。 


“为什么你长得一点也不像你的父亲呢?” 


卡米尔不能回答。他的嗓子眼被蜂蜜堵住了,那点甜味让他想起童年为数不多喝到的一丁点蜂蜜牛奶,那是能够让他安睡一整夜的世界上最美味的甜点。


“卡米尔,你和我太相似了。这是诅咒,你明白吗?” 梦里的母亲说道。卡米尔并不明白,他觉得自己和母亲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你看,她这辈子除了遇见了父亲并被他抛弃之外,再也没有走出过平民窟的街道。可是她的儿子,卡米尔,皇族的私生子,却将踏上她无法想象的星球的表面。


可是母亲听不到了,她只是在完成在一个程序,她讲完这段话就要死了。卡米尔梦见过无数次她的死,也知道她将要讲的话。他默默听着。


果然,母亲说道:“总有一天,你也会疯狂地爱上一个人,由此不得好死。这是我们的诅咒。” 


“你和我太相似了,卡米尔啊……” 


在母亲逐渐扩散的瞳孔里,卡米尔看见通向他第二张温床的阶梯。做完这个梦境,他也许就能的睡去了。


于是他沿着那段阶梯飞快地往下奔跑。疲劳与困意使得他的脑袋胀痛且嗡嗡作响,最后两步台阶时他直接摔在了地面上,可是比起瞌睡的欲望,疼痛已经不算什么了。


他落在一双靴子的面前,也许只要再多给他一秒,他就能紧紧闭上眼睛、变成美杜莎面前的一具石像,一动不动睡着了。可是靴子随即踩在了他的头上,将他碾醒。


卡米尔不得不又睁开几乎链接在一起的眼皮,看见靴子主人那双冰冷的眼睛。


“杂种!余孽!不该被生下来的东西!”雷王星皇太子恶狠狠咒骂着,然后他的脸变成很多人的脸,很多人的脸又变成他的脸。卡米尔在他的打骂下毫无反手之力,在他的声音中蜷缩成一团。他忽然意识到这并不是梦境,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只是这是他第一次梦到这里,他噩梦的开端和结束。


他被人||||民所不齿,被皇室所丢弃。面前高高在上的大堂哥曾扔给他几本书,让他“自断在书中”,他打开那些厚重的图书,隔几页就被人恶意地夹着锋利的刀片。他双手血痕累累,把那些刀都塞在枕头底下,枕着它们入睡。


他需要书籍,需要一种力量去证明他存在的价值。在他无数困倦或无法入睡的夜里,只有文字能够变成火堆,温暖他冻僵的手指。


然后一本书被谁抽掉了,面前的人有着和太子相似却又不同的脸。他好奇的看着卡米尔,看着在皇室角落的垃圾堆里阅读着宇宙浩瀚的小个子,问他想不想到皇宫外面去走一走。


那一夜在皇宫的阴暗里,卡米尔睡得很安稳,枕头底下的刀片被雷狮一根根掰断。他的嘴唇很像太子,永远维持着皇族特有的高傲弧度。但他的眼睛比大皇子看得更远,他看见银河中最神秘的核心,也因而将他的眼睛染成深邃的紫色。


从那天起雷狮出现在他的梦里,并再也没有消失过。


卡米尔想抬起头,好好看看雷狮的脸,他少年时代常常倔强撇着的嘴。在雷狮还没有在16岁突然拔高前,他和卡米尔差不多高,却总喜欢站在高高的岩石上描述他未来遨游宇宙的梦想。卡米尔仰头望着他,就像在看广场上一尊屹立不倒的伟大雕像。 


他可以看着雷狮很久,可此刻他实在太困了,他只想睡觉。他的脖子脆得像甘蔗,只需要轻轻一折就能脆声断掉。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画面,他们的王座,他们的出逃,他们的流浪,他们的海盗船。


他们的海盗船。


卡米尔站在甲板上,舱外是宇宙的星河,天空渗透着深蓝的沉寂,包容万物。雷狮坐在驾驶舱里,熟练地转动着船舵。卡米尔背靠银河望着他,觉得望到了世纪的尽头,就算此刻沉睡过去也足够满足。


于是他闭上眼睛,仰着头坠入宇宙当中,又落在一张温暖的床榻上。耳边有飘扬的钢琴曲,卧室中散发着他喜欢的甜点的香气,他浑身赤倮,有人给他盖上羽绒被,皮肤和被子摩擦的清爽感让他忍不住叹息。


灯火闪摇。窗外阴影与暴雨躁动,扑进卡米尔的半睁半闭的眼睛里,在他那半睡半醒的脑子里化成朦胧的幻影。他看见乌云在天空互相追逐,跟孩子般任性啼哭。随后起风了云厚了,宽阔的大路上满是稀泥,豆大的雨点打在地上变成一个个水洼。大路两旁,隔着阴森森的冷雾可以看见树林。


在这暴雨侵袭的昨曰,卡米尔的背脊贴着柔软的床单,有人侧身抱住了他在怀里,让他不必担心被雨淋湿。他窝在来人怀里,看见带着阴影的人倒在烂泥地上沉沉睡去。他们睡熟了,睡得好香,乌鸦像娃娃一样地啼哭,极力要叫醒他们。(1)


经历了太多梦的旅程,面对窗外的暴雨,和抱着能够让他安心无比的人,他总算能够睡去。他身边的人却附在他耳边说道:“别睡。”


别睡。


一只手抚mō着他的面颊,这个人和他一样浑身赤倮。外面的暴雨变成暴雪,冰霜从窗中渗透进屋内,卡米尔打着哆嗦,他们抱紧彼此,像寒天雪地里互相取暖的野狼。就再也不不必害怕风寒。


这个人不停告诉他:别睡。


“让我睡。”卡米尔在他怀里呢喃。有人的吻落在他眼角,他睁开眼睛,对上一双亮紫色的瞳孔。他的船长。


缺乏睡眠造成的耳鸣声越来越响,逐渐掩盖了雷狮的声音。卡米尔只能勉强看见他的嘴唇一张一合,翻来覆去都不愿让他睡去。


他觉得委屈,也觉得不公。雷狮喜欢以硬碰硬,他的怀抱却是柔软的,他用手和身体触碰他的时候能让卡米尔觉得整个天堂近在咫尺。现在音乐停止了,鼻子不再闻到气味,视线逐渐暗淡,只有雷狮的温度停留在他的脖子边。


“别睡,你要看着我夺取整个宇宙。”


“……一会儿就好……”


“别睡,我身边的位子只想留给你。”


他说的话太诱人,他的声音太好听。可是卡米尔困了,他把额头靠在雷狮赤倮的胸口,听着他规律的心跳声,他想起遥远的记不清名字的书中他最喜欢的那句话。


重负之下人们会奋不顾身扑向某种轻。


他在沉重的睡意里,奔赴他轻柔的臂怀。


“大哥,让我睡。”他动了动嘴唇,嘴角已经干涩起皮,雷狮tiǎn着他的下嘴唇,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变成了钟声。


——“卡米尔,别死。”


卡米尔睁大眼睛,听见钟声响彻他的身躯四肢。他在嗡嗡的回响中失去了困意,从那个潮湿温暖舒适的洞穴中爬了出来。


他对上雷狮的眼睛,也看见他身后望着自己的两位同伴。他不断喘着粗气,低头看见自己胸口血淋淋的窟窿,疼痛且冰冷。


失血让他头晕脑花,四肢冰冷,他眷恋迷离梦里的温暖。雷狮紧紧握着他的手,这是他和世界最深的羁绊。治疗医师在他身边游走,他胸口的血已经止住了。


雷狮就坐在他身侧,手上是未擦干的卡米尔的血。他看见卡米尔睁开眼睛,眼里有了一刻的欣喜,随后便被刻意藏回去,变回平曰里狂妄随性的雷狮。


“卡米尔,”他说,“别睡。不许死。看着我。”


三个命令。


三个命令,最后一次母亲嘴里的诅咒,五十把枕头下的刀片,无数的书籍,和雷狮。


卡米尔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他的眼皮变得比鹅毛还要轻,压在他头上的重石消失了。睡眠之神不再垂帘于他,无限的疲倦与疼痛中间有正在窥视他的死神,可雷狮挡住了它。他挡住那些黑暗却温潮的黑洞,把他留在瞌睡却真实活着的光亮里。


他握着雷狮的手,就不愿再闭上眼睛。


 


(1)这段话改编自契科夫的《渴睡》,也是本文灵感来源


其实就是卡米尔濒sǐ想昏古七被雷叫醒了的故事。


文章写起来很快,查敏感词大概花了我一生吧……文章里不得不有些奇怪的符号,见谅……